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桀 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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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十二岁的大人 第(1/2)分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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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来,”蒋桀也不好在旁边看着,蹲下身去帮忙收拾了起来。

“好,”何年答应着,立马照着她的话去做。

直到何年走远了,冯丽华看着他的身影,才缓缓开口。

“谢谢你。”冯丽华淡淡地笑着。

“店都关门了,我明天再来。”蒋桀说着说着,霎时愣住了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何年装傻这事他应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,但何年现在却丝毫没有避讳的当着他的面说出了一串流利的话,且冯丽华还在一旁。

为什么要靠装疯卖傻来掩饰自己?

“咩苏!”

“好,我明白了冯阿姨。”蒋桀说,“以后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。”

如果他真的反抗,真的回击了那些人,旁人也只是一句玩笑话,就此带过,而如果他是个普通人,到时候等来的,只会是旁人更加恶意的讽刺。

“你不用担心,”冯丽华看出了端倪,豁然道,“年年昨天晚上跟我聊过他跟你的事,他确实是在装傻,所以希望你以后也能帮我们保密。”

“年年从小就是个很懂事的孩子,他知道自己父亲走了,也明白家里很穷没什么钱。他从小就学会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,他不会主动问我要零食玩具,也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,在学校被欺负了也总是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。自从我腿受伤了以后,他就更加成熟了,像个小大人,背着我偷偷去外面卖东西捡破烂,被打了依旧一声不吭。”冯丽华吸了口气,声音发颤,“我还记得他十岁那年被同学围在墙角里揍,打的头破血流……”

摊位是用水泥板做的,不到三公分,新鲜的蔬菜和水泥板之间隔了一层塑料布。冯丽华正坐在竹条编制的马扎上,身体半倾斜,一手撑着拐杖,另一只手则一点一点的把剩下的蔬菜装进背篓里。

“可是……”蒋桀始终绕不开心中那团疑惑,“究竟为什么?”

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,蒋桀打开软件才发现是刘升明发来的消息。

到了菜市场已经八点多了,里面基本没什么人,大多都在收摊准备回家。何年一到立马就奔着冯丽华的摊位跑了过去,蒋桀也跟了上去。

“你……”蒋桀暗示性地指了指他的喉咙。

何年从小就隐忍憋屈,冯丽华之所以告诉他要装成傻子,不是想让他逃避,反而是想让他敢于直面那些伤害他的人,给他反击对手找了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
心脏仿佛突然被狠狠揪了一把,蒋桀皱紧眉心,深深吸了口气。

他是杀人犯的儿子,还是被霸凌到孤注一掷的小孩儿。

“只有傻子,才不会因为冲动的行为和崩溃的情绪被人冷嘲热讽。我这么跟他说。”冯丽华说,“因为我不想让他再憋着了,也不想让他一个人被霸凌而不敢反抗。我想告诉他,你是个‘傻子’,你可以疯起来,你可以漠视那些嘲笑你的人,甚至可以去反击那些欺负你的人,好好打一架都没关系,只要不再憋着,不再怯懦,敢正视自己。到那时,他才能变得足够强大,外界的一切都伤害不了他。因为他是个‘傻子’,他做的一切都合理。”

蒋桀看了眼消息,没回应,直接退出软件熄了屏。

“咩苏,茄子我拿过来了!”何年

蒋桀的心情有些凝重,之前他曾把这句话当做病态的行为解读,可是现在看来,一切都有它合理存在的原因。

“年年,”冯丽华侧身对何年招了招手,“王阿姨说在她的摊位上给我们留了几个茄子让我们晚上带回家吃,你去帮我拿一下吧,顺便帮她把周边的垃圾收拾一下。”

他有什么资格反抗啊?

“那一天我看到他,忽然明白了很多。他只有十二岁……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……”冯丽华眼泛泪光,下巴微微颤抖,“但他一直在忍,在憋……甚至从他开始懂事起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掉眼泪。”

“对哦你不是来买东西吗?”何年转头看着他,“快去买吧。”

“年年?”冯丽华看见是他,浑浊的眼神瞬间明媚了起来,但随即又泛起了点点忧愁,“不是让你今天不要来吗,早点回家睡觉,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

“小桀?”冯丽华这才注意到他,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
“我来帮你啊,”何年直接上手,把蔬菜包好整齐地放进背篓。

【有空吗?卷子改出来了,待会儿给你打电话讲一下要点】

何年飞奔着过去。

蒋桀慢慢往向不远处的何年,握紧了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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